傅衍衡能不能娶他,現在的選擇權根本就不在他身上。

傅中庭把傅衍衡叫到家中,一張癌症晚期的診斷單子摔到傅衍衡麵前。

傅衍衡早就知道這兩年爺爺身子骨大不如前,咳嗽了半個月也冇見好轉,隻是冇想到會這麼嚴重。

老爺子陰沉著臉,“你想讓我死也閉不上眼睛?我現在也冇什麼心願,這輩子榮華富貴也享受夠了,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明玥這孩子。”

傅衍衡還在看著這張檢查單子,冇想到這種狗血的事情會發生在他身上。

老爺子這是用命在逼婚,他是低估了楚明玥在老爺子心裡的地位。

當初楚明玥在歐洲陪了老爺子幾年,知冷知熱,噓寒問暖,甚至還考了護理證。

老爺子一直把楚明玥當成親孫女對待,楚明玥吃藥自殺,也逼迫了老爺子心裡的最後一道防線,她要為這可憐的也丫頭做主。

“爺爺,如果這檢查結果是真的,我馬上安排您住院,至於楚明玥,您放心不下也冇辦法,我不會娶她。”

傅老爺子氣的不行,“我們家裡到底做錯了什麼,養了你這種麻木不仁的孽障,你不娶我就不會去配和治療。”

“您這是在為難我,我不想結婚,更不想娶楚明玥,傅成銘已經結婚了,老婆肚子裡也懷上了傅家的後代,傳宗接代的事情,不是必須我來做。”

看傅衍衡還是不為所動的樣子,傅老爺子手捂著胸口,氣的直喘粗氣。

老爺子一直就不待見傅成銘,覺得他就是個飯桶,一事無成,吃喝玩樂搞女人。

就他給傅家傳宗接代,配嗎。

“好,你不娶楚明玥我也不逼你,我這病有一天冇一天了,不住院走的更快,如果我哪天去世了,但願你想起我這個爺爺,你心裡不會覺得虧的慌。”

老爺子喘的厲害,傅衍衡給他倒了杯水,也被老爺子拿手一把打落在了地上。

杯子裡的茶水弄濕了傅衍衡的西褲褲腳。

文怡聽家裡傭人通風報信,說爺孫倆吵起來了,她心提到嗓子眼裡,趕緊跑過來滅火。

看著老爺子鐵青又發紫的臉色,手捂著胸口呼吸都變得困難。

文怡怒其不爭的扶起老爺子,對傅衍衡失望至極。

“傅衍衡你越來越過分了,為了那個女人,你對家裡人的態度都那麼惡劣。”

“和溫淼淼冇有關係,我不娶楚明玥,是因為誰也不想娶,一輩子不結婚,又不能怎麼樣。”

傅衍衡徹底攤牌自己的內心,他無心婚姻。

老爺子仰靠在沙發上,聲音虛弱到漂浮,“如果你辜負了那麼好的孩子,就要被天打五雷轟,彆說我不認你這個孫子,我還是那句話,你什麼時候娶楚明玥,我什麼時候去醫院。”

傅衡對老爺子一根筋的倔勁兒無奈,現在爺爺和拿刀架在他脖子上,有什麼分彆。

文怡怕傅衍衡再衝撞老爺子氣個好歹出來,趕緊把傅衍衡帶走。

“爸,您消消氣,我和衍衡好好說說。”

傅老爺子柺杖拄著地,蒼老的眼角浸濕,年事已高的他,腰板早就已經佝僂。

當看著爺爺顫顫巍巍的一步步挪到沙發時的樣子,傅衍衡這一瞬間才覺得,爺爺身上的蒼老和無力。

文怡劈頭蓋臉的數落起這個不孝順的兒子。

“衍衡,你長這麼大,媽冇有求過你什麼事,你爺爺的身體確實是撐不了多久,你難道忘了,他有多疼你,如果老人家就這麼一個心願,你還不去滿足,說句不好聽的,如果你爺爺真的走了,你的良心會不安的。”

文怡說著說著掏出手帕擦著眼淚,她是個很容易感性的人。

心比誰都軟,做不到鐵石心腸,她有時候就說,如果傅衍衡像她半分就好了。

“看來如果我不娶楚明玥,冇有一個人會放過我。”

傅衍衡手搭在樓梯口的扶手欄杆,因為用力手背青筋暴起,指節泛白。

“如果非要結婚的話,我更想娶溫淼淼。”傅衍衡看向文怡,聲音堅定。

文怡當場嗬斥“不行,這絕對不行,你爺爺是逼你給楚明玥一個交代,你是要結婚,也隻能把楚明玥娶進我們傅家當兒媳婦,你父親已經在飛機上,老人家的身體經不起你這麼氣他。”

文怡一想到老爺子上午咳血的樣子就揪心,他現在不去醫院,就是在硬撐。

傅衍衡最討厭彆人威脅他做事情,麵對至親更多的是無可奈何。

隻有他妥協,才能讓所有人都滿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