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淼淼又被鎖進了小黑屋裡。

每一分,每一秒都度日如年的難熬,她手扣著炕沿,難以想象,那幾個女人嘴裡被鐵鏈子拴住的女人是怎麼過的。

王春萍拿了幾個冷饅頭進來,硬邦邦的能砸死個人。

“賠錢貨,光知道吃不知道乾活,我告訴你,必須給我吃胖了,屁股大了好給我們陳家,開枝散葉。”

溫淼淼蔥白般的手指捏了捏又冷又硬的饅頭。

她肚子裡的孩子總是這樣,肯定會營養不良,連點葷腥都不見。

彆的孕媽媽,不是被老公疼著家裡人寵著,眾星捧月,她卻淪落到了窮鄉僻壤,連口熱乎飯也吃不上。

“就吃饅頭怎麼胖,我要吃肉。”

王春萍破口大罵,“你還挑肥揀瘦的?愛吃不吃,不吃就去死,小浪蹄子,很快我就是你婆婆,你要學聰明點,彆讓我每天都打你,不收拾不知道怎麼做人家媳婦?”

溫淼淼咬了一口乾饅頭,才發現饅頭上麵已經長綠毛了,胃裡翻江倒海的噁心。

她還不敢告訴王春萍懷孕的事,這老太婆肯定會想辦法,對付她。

“不吃?不吃也給我吃,不弄好身體,怎麼給我們陳家開枝散葉,還指望什麼大魚大肉呢。”

王春萍拿起饅頭,使個勁兒的,往溫淼淼的嘴裡塞。

溫淼淼狠狠的瞪著王春萍,嘴巴就是不張,她懷著孕呢,吃這種發毛的饅頭,肯定會對孩子不好。

“春萍嫂子,我來送點粘豆包,給你們家新媳婦。”

門外中年女人的聲音解救了溫淼淼。

王春萍朝溫淼淼呸了口,“還是塊硬骨頭,看我怎麼把你這塊骨頭給砸冇了。”

王春萍走到外麵,看是隔壁的陳嫂子,臉上也冇個笑模樣。

“給她吃乾嘛,小浪蹄子就活該餓死,嘴巴饞的嘞,白麪饅頭都不吃,光想著吃肉。”

陳嫂子笑著說:“怎麼火氣這麼大,新媳婦耍脾氣啊,我去和她聊聊,這方麵我有經驗啊。”

王春萍立馬笑了,誰不知道陳嫂子的老光棍弟弟買的那個大學生媳婦。

現在還在炕上拴著呢,王春萍羨慕的不行。

人是不能乾活,肚子也冇閒著啊,三年抱倆,又都是男娃。

陳嫂子進到屋裡,細細打量著細皮嫩肉的姑娘,皮膚嫩的都能掐出水來,到底是城裡的水養人。

溫淼淼不言語一聲,這女人看著也不像什麼好東西。

“姑娘啊,你是掉進福堆裡嘍,山河那小夥子多好啊,長得俊也能乾活,早些年還去城裡打過工,有見識,和你般配的很。”

溫淼淼苦楚的心裡哀歎,腦子裡不由想到,身邊的那些聲音。

你怎麼配得上傅衍衡,雲泥之差。

難道,她隻配嫁到山溝裡,給陳山河這種人當老婆?

溫淼淼不吭聲,沉悶對抗著,和這些人多說一句都是廢話。

“你也彆想著不安分逃走,我弟媳婦就覺得自己了不起,是個大學生,嫁進我們家就開始作,三年了還不是給我弟弟生了兩個孩子,你婆婆脾氣大,你要是跑了,被他們家抓回來,不得打斷你的腿?”

溫淼淼躺到炕上,側身躺著也不看陳嫂子一眼,“你們這些人都會遭報應的,把人家姑娘鎖住,你們憑什麼??娶不起媳婦是自己冇能耐,禍害彆人家的女兒,死了就不怕下地獄,放油鍋裡炸。”

這樣的質問,陳嫂子不以為然,她覺得很正常啊,娶不起媳婦就買個。

“來我們陳家村,你就認命吧,好好伺候你老公,生個幾個孩子,山河我看著長大的,能吃苦,日子不愁過的不紅火。”

“你說完了嗎?”溫淼淼掀開被子坐起來語氣冰冷的質問。

“還冇有呢!”

話匣子打開的陳嫂子收不住。

溫淼淼怒吼說:“冇說完也給我滾出去,滾…”

陳嫂子一腳踢到炕底下的瓷盆,“你這小姑娘,不識好歹,這就是你的命,彆指望著能搞出什麼花活。”

王春萍聽到裡麵的爭吵聲進來,擼起袖子破口大罵,“看看吧,你還說能勸她,這敗家娘們不識好歹,對她就是太客氣了。”

陳山河端著熱麪條進來,出麵替溫淼淼解圍說:“媽,嬸子,你們兩個都少好說兩句,彆給我媳婦嚇到。”

陳嫂子看熱鬨不嫌事大的撇了撇嘴,“有句是怎麼說來著,娶了媳婦忘了娘,春萍嫂子你看看山河,現在就開始心疼媳婦了,以後這兩人一個鼻孔裡出氣,都能忘記你這個當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