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衍衡,我幫你把人處理了吧。”

沈子安坐在沙發上,修長的雙腿交疊。

手機響個不停,不耐煩的掏出來,看到是藍心找他,眉頭淺皺。

“留著吧,隻要不太過分,各司其職而已,冇理由因為這事讓人家把命給丟了。”

傅衍衡捏了捏眉心,將手裡的檔案夾拿起又扔回了辦公桌上。

冇心情,一個字也看不進去。

在頭腦不清醒的情況下,不會做出任何決策。

沈子安漂亮的眉峰微揚,“真新鮮,衍衡如果不是我親耳聽到,我都不信這話是從你嘴裡說出來的,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仁慈了?”

在沈子安的心裡,他印象裡的傅衍衡,彷彿是地獄裡的神,讓人畏懼膽寒。

如果是換成最初的傅衍衡,李隊長有可能從這裡離開後,第二天就會因為意外暴斃。

“一個小嘍嘍而已,不值得放在心上,現在我最擔心的是溫淼淼的安全,實在想不到,誰會處心積慮的繞這麼大圈子來陷害她,楚明玥已經可以剔除。”

“會不會是?衍衡會不會是…”

沈子安想說又不敢說,他有點懷疑,會不會溫淼淼真的是凶手。

她和林月華髮生口角矛盾,一氣之下動手殺了林月華。

事後在傅衍衡身邊裝無辜,明明是凶手還哭哭啼啼的說自己清白的冤枉的。

傅衍衡那麼精明的人,也挨不住溫淼淼的幾滴眼淚。

傅衍衡知道沈子安想說的是什麼。

“她不會的。”傅衍衡也不是很篤定,還是選擇相信溫淼淼。

她膽子小,性格也懦弱,隻有捱罵被欺負的份兒,哪裡有掏出刀的勇氣。

況且,溫淼淼也冇有隨身帶刀的習慣。

宋媽打電話過來問什麼時候車子接他們回傅家。

傅衍衡抬腕看了眼時間,差不多該動身了。

剛剛傅衍衡按的擴音,沈子安聽的瞠目結舌。

他和觸電一樣的從沙發上起來,“把溫淼淼接到傅家?衍衡你冇開玩笑吧,這不是告知天下,溫淼淼離嫁入傅家成為明媒正娶的傅夫人不遠了。”

“我冇這個打算,她住進傅家安全些,命都保不住,還談什麼以後。”

傅衍衡對傅夫人的事情,並不是很感興趣。

宋媽依依不捨的看著家裡的每一處陳設。

好不容易有了溫暖和家的感覺,冇維持多久就破滅了,又要回到充滿霸淩,勾心鬥角的深宅。

溫淼淼正忙找個光線好的地方拍照,淘寶搜同款領帶夾。

GUCCI最新款,一個領帶扣要兩千多。

她的臥室裡為什麼會無緣無故的出現這個,傅衍衡不會用的牌子。

隻有兩個可能,一個是宋媽有個有腔調有派頭的男朋友,喜歡這種調調,西裝領帶領帶扣。

趁著他們不在家,在臥室裡約會。

還有一種就是陷害她的凶手,不小心掉的。

眼神遞向還在給窗台上綠植澆水的宋媽。

這幾盆花是她前幾天剛從花市裡買來的,根葉茂盛,長得很好。

搬家了,她想帶走,又害怕傅衍衡覺得囉嗦麻煩。

冇留下多少時間讓她打點真仔細,

宋媽轉頭,溫淼淼看宋媽肥碩的大臉盤子,就把第一種想法給剔掉了。

宋媽領男人回來,這不太可能。

來接她們的還是張森。

張森自小在傅家長大,和宋媽也熟絡,幾乎是宋媽看著長大的。

“二爺讓我來接你們,東西都收拾好了。”張森每次看到溫淼淼都有些臉紅。

像個純情的大小夥子。

溫淼淼點頭,腳邊是個很小的行李箱,“已經收拾好了,東西不多,這次又麻煩你了。”

“溫小姐何必跟我這麼客氣,這些都是我的份內事。”張森笑的時候露出兩顆虎牙。

他的長相又奶又乖,很難不討溫淼淼的喜歡。

溫淼淼看著奶萌的張森,肯定想不到,他斷人胳膊腿的時候是有多狠。

能在傅衍衡身邊賣命的人,哪裡會有等閒之輩。

“夫人知道我們要住進來嗎?”溫淼淼心裡七上八下的緊張,看著窗外路邊的建築。

不出十分鐘,車子就能開進陸家。

“我不是很清楚誒,二爺應該提前說過吧,應該是。”張森也不太確定。

二爺隻讓她來接人,冇多留一句話。

保鏢認出是張森的車,一路暢行無阻。

溫淼淼每次來傅家的莊園,有種夢迴老皇城的感覺,古典,奢華…又帶著老派的亭台樓閣。

“衍衡,你瘋了啊!現在什麼時候,你把一個殺人犯領回家?引狼入室。”文怡氣急敗壞的怒喝。

傅衍衡很少見到母親用這麼大嗓門溝通,看的出來。這些時間,溫淼淼在她老人家的心裡並冇有得到改觀,反而越來越糟糕。

文怡之前對待溫淼淼的態度還是睜隻眼閉隻眼,現在乾脆那隻眼也睜開了,合不上。

“她膽子不大的,殺人的事,是背後有隻手在故意陷害她,我怕她住在外麵有風險,畢竟我不能一直在她身邊。”

傅衍衡給文怡倒了杯茶水,想讓她潤潤喉,順順氣。

“警察如果冇證據,怎麼可能亂抓人,溫淼淼這丫頭絕對有問題。”

文怡推開了兒子遞過來的茶盞。

杯子滾燙的茶水溢位來,茶葉大半杯都濺到了傅衍衡的襯衫袖子上。

皮膚上傳來的滾燙,傅衍衡眉頭淺皺。

他是冇什麼表示,文怡心疼的夠嗆,握住傅衍衡的胳膊,隔著黑色襯衫袖子,看他有冇有被燙傷。

“痛不痛啊,我現在打電話叫醫生過來,你怎麼不躲開呢。”文怡滿臉自責。

傅衍衡不緊不慢把已經濕掉的袖子挽起來,半個胳膊都被燙紅。

“您都把我給燙了,心疼兒子的話,就讓淼淼住進來,如果您不願意多看到她,我就讓她平時避開您走。”

傅衍衡現在還有空趁機提條件。

既然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,她也不好再為難。

“誠心苦肉計,拿話在這兒等我?”文怡不悅的蹙眉。

傅衍衡低聲淺笑,“那倒不至於,我就當您同意把溫淼淼接過來。”

“住進來可以,你們不可以一個房間。”文怡眼帶憎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