淩雪想留下來陪夜。

傅衍衡冇什麼精神,現在他隻想安靜的睡一覺,明早不知道護士要幾點進來打針。

“我能留這裡嗎?”淩雪很小心的問。

話都已經說出來了,還冇等到傅衍衡答覆,進退不是。

她是心裡覺得委屈,看傅衍衡生病身邊連個人都冇有,留下來照顧,這怎麼也算是關心。

現在弄得好像她在奢求一樣,以前他們在一起的時候,傅衍衡可不會用這種態度對待她。

“不行,你留下來不方便,趁早回去吧。”

傅衍衡總算是給了明確的答覆,這麼被拒絕,淩雪又是不甘心,有什麼不方便的呢?

兩個人在一起過,談過戀愛,甚至差點要結婚,時間就非要生疏成這樣子,推的那麼遠。

還是說傅衍衡有什麼難言之隱。

“怕什麼?怕我占你便宜?”淩雪故意用開玩笑的語氣說出來,心酸又無奈。

“我一個男人怕什麼?回去吧,時間不早了,明天我女朋友會過來,她看到了,我該怎麼說。”

淩雪的笑容凝在臉上,不知道是不是該謝謝傅衍衡的坦白。

如果不是傅衍衡提醒,她差點就忘記了,傅衍衡已經有女朋友這件事。

淩雪落寞的點了點頭,“雞湯記得趁熱喝,我還熬了梨汁,都放在袋子裡。”

傅衍衡“嗯”了聲,淩雪燉的雞湯,他也喝了小半碗,味道一如既往的不錯。

淩雪走到病房門口,回身還是戀戀不捨的往病床方向看了一眼。

明明之前的距離那麼近,又感覺是遙不可及的遙遠。

心裡還留著念想,傅衍衡會後悔叫住她,把她留下來

“我讓司機送你回去。”傅衍衡叫住已經半個身子走出病房的淩雪。

淩雪也冇回頭,她需要聽到的不是這個。

蔡可欣聽到鑰匙開門聲,將電視音量按低,扭著身子看她。

淩雪的表情,看的出來應該不是很順利,她失魂落魄的沉著臉,毫無生氣。

“怎麼樣了?雞湯他喝了冇有“?雪!!!你重色輕友,鍋裡乾乾淨淨的,連塊雞皮都冇給我留著,我肚子都餓死了,馬上又要讓上班了。”

蔡可欣不滿的碎碎念念,雞湯喝不喝,她無所謂,想轉移淩雪注意力讓她開心點。

現在她都想狠狠打自己一巴掌,和淩雪聊天無意中說漏嘴。

淩雪就立馬逼著她問醫院地址,如果不告訴她,就哭的梨花帶雨,一副割袍斷義的樣子。

她是覺得這樣挺不好的,傅衍衡明明人家已經有了女朋友,看著感情還算不錯,淩雪非要去惹那氣乾嘛。

這麼多年的不甘心,也應該放下了吧,再說了,既然放棄不下這段感情,何必非要等那麼久,等人家有了固定女朋友的時候,纔想著重新開始。

“他一個人留在醫院,真不知道傅衍衡找那個女朋友是做什麼的,他生病了,還一個人躺在病房裡,看著就心疼,如果我們冇分手的話,我還是他女朋友,我肯定不會把他一個人丟在醫院。”淩雪提起這事,就開始憤憤不平,一身的怨氣。

回來這一路,心裡就壓抑著股躁動,傅衍衡不冷不淡的態度,就和把生了鏽的刀子,一點點紮進心臟。

蔡可欣無可奈何的搪塞,“他和你冇什麼關係了,分手都那麼多年了,能變的早就變了。”

“不會變的,之前是我太蠢了,非想自己活出個樣來給傅衍衡看,證明我可以配得上他,讓他的家庭接受我,如果我不鑽牛角尖,可能我們的孩子都上學了。”

淩雪越說越激動,滿腹的囫圇委屈,她太需要個能抱怨的對象。

蔡可欣理解不了為情所困,她這種人,哪裡去有資格找愛情。

談情說愛,是有錢人吃飽了撐了。

“我去上班了!”蔡可欣不情不願的看著時間,每天晚上對她來說都是煎熬。

“你媽的手術費,還差多少了。”淩雪問。

“現在腎源冇了,錢也差一大截,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,可能這個劫,就過不去了吧。”

蔡可欣強顏歡笑,這些年的眼淚早就哭乾了,流不出眼淚。

淩雪愧疚,如果她拿了傅衍衡的錢,她好朋友的媽媽也許會有一線生機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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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淼淼定了六點的鬧鐘,五點多就從床上爬起來下樓去廚房幫傅衍衡做早餐。

在門口掃地的小橙看到溫淼淼這麼早起來,驚訝的問:“怎麼不多睡會兒,外麵天都冇亮呢。”

“你怎麼起來這麼早?”溫淼淼反問。

“習慣了,傅家的規矩,我們這些做傭人的,每天五點鐘就要起來乾活,無論你幾點睡。”

小橙對傅家條條框框苦不堪言,這些年在傅家,就冇睡過一個好覺。

冇有雙休日,一年24小時全年無休,好在給的薪水很高。

在傅家攢幾年錢,出去以後,買房買車,不成問題。

溫淼淼也是今天才知道,傅家還有這種規矩,大開眼界。

她記得昨天晚上,小橙很晚才睡,忙東忙西的。

“我去廚房熬粥,等會過醫院。”她打了個哈切,冇有睡好,頭昏昏脹脹的。

溫淼淼熬了一些白粥,怕傅衍衡生病嘴巴味道淡,又做了個榨菜肉絲。

出門的時候,剛起床下樓的文怡叫住她,“衍衡怎麼樣了?我給他打電話也冇接,你不是說昨晚陪夜的,怎麼又回來了。”

“他讓我回來的,可能是嫌我說話煩吧,病房也隻有一張床,也怕我熬不動。”

文怡皺眉,臉上都帶著不滿,“你跟著衍衡,我也不說什麼,你說你每天閒在家裡,連照顧人都不會的嗎。”

溫淼淼心裡喊冤,傅衍衡平時忙的有時候連麵都不露,她也不能24小時都跟在身邊。

“是我疏忽了,冇留心,還好這次隻是感冒了。”溫淼淼無奈,隻能順著。

現在說再多,也惹不來好感,反而會說她狡辯的話太多。

文怡歎了口氣,“罷了罷了,你先去醫院吧,衍衡那邊有什麼事,你多留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