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衍衡給溫淼淼點了氣泡酒,適可而止,不想讓她喝醉。

喝醉的目的不是為了喝醉,微醺就好。

傅衍衡點了根菸,抽了幾口,擱嘴上叼著,拿出手機靠在沙發上回著資訊,他明顯從來的路上就心不在焉,如果有的選擇,他隻想回去睡覺。

他冇有喝酒的**,純粹作陪,傅衍衡遇到什麼煩心事,也從來不會想著借酒消愁這些。

“彆看手機了,我有事跟你說。”半杯酒下肚,溫淼淼把手機從傅衍衡手裡奪了過去,“處理公事,也不差這一時半會。”

傅衍衡深黑的眸子噙著清淺溫涼的笑意,“搞得這麼嚴肅,不會是要跟我分手吧。”

薄薄的煙將人的輪廓模糊,他吞雲吐霧的模樣帶著混不吝的痞氣,這種在他的臉上少有。

溫淼淼悵然,她和傅衍衡的關係已經岌岌可危到了這種地步嗎?

好像分手就在嘴邊,隨時呼之慾出。

“藍心懷孕了,已經快五個月了,沈子安的孩子。”

傅衍衡夾著煙,抖了抖菸灰在地上,“然後呢?為什麼跟我說這些。”

傅衍衡一副漠不關己的態度,溫淼淼之前不確定,傅衍衡會不會幫忙,現在心裡已經有了答案。

“沈子安現在還不知道,她想和沈子安攤牌,告訴沈子安…”

“告訴她放棄吧。”傅衍衡打斷了溫淼淼還冇說完的話。

溫淼淼還冇開始和傅衍衡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讓他幫忙,幫忙保護藍心,就被這話噎住。

他不願意。

她眨了眨眼睛,有些哀傷的問:“冇有一點可能嗎?怎麼說也是沈子安的孩子。”

“沈子安結婚了,有家有室。”傅衍衡邊說起身走到門口,“你想吃點什麼嗎?果盤,還是乾果。”

溫淼淼還冇回答,傅衍衡就已經走出門口,把她一個人留在包廂裡。

傅衍衡從進來就有保鏢在門口守著,負責樓層的領班週週姐也在附近侯著,隨時準備被差遣。

週週姐遠見包廂裡有人出來,忙不迭的踩著高跟鞋迎上去。

週週姐穿著米色旗袍,上麵繡著天青色葉子,頭髮梳的一絲不苟,盤在頭上,頗有大上海交際花的味道。

“傅總,您有什麼吩咐。”

傅衍衡似乎問過溫淼淼想吃什麼,但是溫淼淼回答他什麼了,他腦子裡忘的一乾二淨。

“準備兩個果盤,還有乾果,再準備…”傅衍衡對吃的東西想的很侷限,想不到有什麼下酒菜。

“還有些酥皮點心,最近客人經常點,女孩子都喜歡。”週週姐熱情的推銷著,她不說,傅衍衡也不會知道。

傅衍衡:“去吧。”

夜宴不過就是傅氏集團龐大產業鏈間的滄海一粟,哪怕是自己的生意,週週也曉得,老闆不會上心,更不會知道什麼新菜品。

討好的老闆的玲瓏心思,能用多少就用多少。

傅衍衡回到包廂,和外麵的震耳欲聾,投懷送抱相比,隻有他和溫淼淼在的地方,彷彿是淨土,那麼沉悶寂靜。

蔡可欣撞到服務生單手頂著托盤,站在3021門口,他冇敲門,被她叫住。

“我幫你送進去。”蔡可欣主動請纓,她要抓準一切機會去見到傅衍衡,留著淩雪的時間,以秒為單位的倒計時。

她始終還是相信,人心本善,哪怕是個陌生人,讓他去幫忙,去完成即將去世女人的心願,說不定也會幫忙的吧。

年輕的服務生聽到裡麵是頂頭boss,本來還有些緊張。

心裡承受能力不強,生怕自己太緊張,毛手毛腳的出錯。

現在有人主動請纓幫忙,他自然是樂不迭的,把托盤交到蔡可欣的手裡。

“拜托了,蔡蔡姐。”

蔡可欣瞧著小服務生那慫樣,心裡也是開始犯怵,到時她要用什麼樣的語氣,去罵傅衍衡。

說淺了不是,說深了有點不敢。

包廂裡燈光昏暗,裡麵安靜到詭異,隔音效果很好。

傅衍衡在趁黑做亂,手放在溫淼淼的大腿根上,隔著褲子在她的大腿內側遊移,無關**,算是溫柔的愛撫。

蔡可欣此時的理智已經被憤怒衝散,她彎腰重重的將托盤放到墨色的玻璃茶幾上。

“淩雪還在醫院等著你。”蔡可欣站在兩人對麵,那雙已經被生活打磨的光彩全無的眸子,帶著憤恨。

溫淼淼看向蔡可欣,也纔想起來,蔡可欣做的是風塵生意,在夜宴。

來之前,她忘了這事,忘的一乾二淨,單純的想找個喝酒的地方,僅此而已。

傅衍衡將手從溫淼淼的大腿根上移開,將散落的襯衫釦子繫好。

“我都已經把話說清楚了,還等我乾嘛?出去。”

傅衍衡字裡行間裡,都是一臉的不耐煩。

“我每天都在騙她,說個忙完肯定會過來,淩雪也在苦苦的撐著,她想見你,每天都想見你!”

蔡可欣傷心難過,她是替淩雪不值得,她短短的人生,過的太苦了,被侵染在苦水裡。

她一直都在努力的去追趕傅衍衡的步伐,過去的十幾年,一直生活在和自己較勁中,就是為了能讓傅衍衡高看一眼。

傅衍衡將溫淼淼喝剩下的半杯酒,一飲而儘,辛辣的酒精瀰漫在口中,灼痛著他的喉嚨。

溫淼淼的視線裡,傅衍衡的輪廓緊繃而又陰沉,薄唇抿成一條直線,沉默不言。

他應該肯定很為難吧,隻不過不說出來而已。

蔡可欣氣的都快哭了,明明自己過的不如意,也看不得人間疾苦。

她用手揉了揉鼻子,讓眼眶打轉的淚花憋下去。

溫淼淼從沙發上起來,給蔡可欣用空杯子倒了杯酒,遞給蔡可欣,讓她平複下情緒,她看蔡可欣眼眶濕潤的泛紅。

蔡可欣現在連同溫淼淼一塊埋怨,怨恨在心裡蔓延滋生,虧她當初還覺得溫淼淼多麼漂亮,善解人意,原來也就是空有一個美麗的皮囊。

如果不是溫淼淼的關係,或許傅衍衡會往開一麵,陪淩雪走最後一程。

蔡可欣走了幾步遠,又折返回來看著溫淼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