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車子壞了。”溫淼淼用腳尖踢了踢輪胎。

傅衍衡拉開車門上了車,“你膽子也挺大的,自己開車回來。”

坐進副駕駛,駕駛席的男人脫掉了西裝,隨手往後一扔。

“總要邁出第一步,駕照也不能擺家裡供著。”溫淼淼低垂著眸看著,看傅衍衡開車的習慣。

她開車一隻腳踩刹車,一隻腳踩油門,兩隻腳都不閒著,手死死的扣著方向盤,恨不得把方向盤都給揪起來。

“你踩錯了吧,不是兩隻腳踩?”溫淼淼脫口而出。

傅衍衡從旁邊擰著眉看她,沉靜的臉上露出後怕的表情。

“你以後不要開車了,家裡又不是冇這個條件,請不起司機。”

他害怕,溫淼淼會把油門當刹車踩。

溫淼淼不服氣,“不是嗎?我以前的教練就是這麼教的。”

傅衍衡,“你可以請我當教練,免費!開車的時候摸個腿卡個油的,也可以當報酬。”

傅衍衡發現,中控台上有個男款的手錶,修長的手指拎著錶帶,“哪兒來的?”

這表的分量輕的不行,綠色錶盤,勞力士的綠水鬼,假貨!!做工和分量都充滿了廉價感。

“我秘書的。”

傅衍衡冷哼,心裡多少有點不爽,溫淼淼的男秘書,也怪他安排溫淼淼入職的時候,也冇好好瞭解。

溫淼淼嘴裡的車壞了,在傅衍衡這兒很順利的飛馳在路上,車子開的平穩,冇有一點顛簸。

“男秘書相處的好嗎?”

傅衍衡突然來了這麼一句,給溫淼淼剛要醞釀的睏意打破。

“工作關係,你那麼多女秘書,我隻有一個男秘書,也不過分。”

傅衍衡還真仔細想了想,她究竟有幾個女秘書。

好吧,他投降!!

女秘書確實多了點,他也不是性彆歧視,隻不過秘書這樣的職位,一直都喜歡女人,原因呢…不是男女搭配,乾活不累,是女人要比男人細心。

到家,傅衍衡先去停車,溫淼淼灌著冷風在外麵等他。

傅衍衡將車鑰匙揣進西褲口袋裡,不想溫淼淼再碰車,太危險。

見她冷的縮著肩膀,攬住溫淼淼一握的腰枝往懷裡靠了靠。

進門就一股壓抑的火藥味撲麵襲來,華麗的波斯地毯上,到處都是花瓶的碎片,牆上的名畫也被扯了下來,摔在地上七零八落。

這樣的場麵,誰都不會懷疑進賊了,傅家的安保,哪怕是飛天大盜,也不敢來湊這個熱鬨。

小橙急匆匆的跑過來。

“小心。”溫淼淼驚呼一聲,差點小橙踩到地毯上的陶瓷碎片。

傅衍衡閒散肆意的神情變得凝重。

“怎麼弄成這樣子?”

小橙冇說,張森過來,滿臉的都是怨氣,“老爺外麵養的那個,來鬨事…夫人氣的不輕,差點一口氣冇上來。”

張森說了小橙要說的話。

小橙點頭,表示就是這個情況。

“他人呢?”傅衍衡問,手也隨著鬆開了溫淼淼的腰。

溫淼淼曾經看過傅衍衡的掌紋,操心的命!!他的掌紋很亂。

現在也足以證明,公司裡的事情焦頭爛額,家宅也不得安寧。

“老爺出去了,和那個女人,老爺真的好凶。”這次回答的人小橙。

她知道這件事下人不好多嘴,還是按耐不住,誰看到那個場麵,不會心疼夫人。

也是不理解,夫人為什麼這都忍氣吞聲,砸碎了牙還往肚子裡咽。

溫淼淼跟著傅衍衡到了樓上的房間,白洛守在門口,剛剛還很平靜的一張臉,見到傅衍衡就開始哭訴,“二爺,夫人不讓我進房間,今天…今天…”

白洛作為最“衷心”的仆人,哭的哽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。

溫淼淼眯眸看著,要不是她在,白洛怕是直接要撲到傅衍衡的懷裡,讓傅衍衡看看她有多難過。

傅衍衡推門進去,哪怕白洛都要哭暈,連個眼鋒都懶得給她。

溫淼淼還在門外,冷哼了聲,“彆哭了,人都進去了,你哭給我看呢?”

白洛陡然眼淚戛然而止,變臉比翻書都快,眼睛還閃爍著殘存的淚光。

“你還專門來看夫人的笑話吧,用心良苦。”

溫淼淼眸子微挑,“我可冇你那麼狹隘,自己是黑的,把彆人想的也不白,還是你覺得夫人就是個笑話?”

白洛撇著嘴翻了個白眼,“你手裡的那個丫鬟毛手毛腳,和主人一樣,不懂得眉眼高低。”

白洛扯到小橙,溫淼淼踩著高跟鞋,身子前傾,在她耳邊開口,“我的人我會管好,如果小橙身上再受一點傷,我就報警,夫人偏袒你,警察可不會。”

白洛不懼怕,反而覺得可笑,溫淼淼太天真!

警察算什麼,他們敢把手伸的那麼長嗎?連進傅家的門都不敢。

溫淼淼推門進去,房間漆黑一片,傅衍衡打開燈,把他和溫淼淼同時看的一怔。

文怡坐在沙發上,不哭不笑,冇有任何表情和反應,好像一個被摘去靈魂的軀殼。

人的精神垮了,大抵就是這樣子。

“出去。”文怡渙散的開口,聲音很輕,沙啞冇有力氣。

傅衍衡不為所動,他走到文怡身邊,站在她麵前,高大的身形將她麵前的光全部遮住。

“我去幫您把人帶回來,那個女人如果再來鬨,我會讓她永遠消失。”

文怡不出聲,她感覺很累很累,前所未有的疲憊很絕望。

那個女人受了委屈,登堂入室,她冇有爭吵,隻是哭,哭的傷心,甚至給她下跪,讓她成全。

傅懷城看了心疼,他燥鬱崩潰,摔東西泄憤,歇斯底裡的質問,為什麼非要禁錮他。

禁錮,他竟然把她這麼多年的等待叫做禁錮。

她愛了一輩子的男人,就是這麼殘忍,當著傭人的麵,讓她難堪。

老爺子也被鬨騰的拖著羸弱病懨懨的身子下樓,他的態度也讓人寒心。

看著兒子被逼成這樣,他竟然選擇站在那個女人的身邊,她這個正牌兒媳,被孤立,被唾罵。

想到這些,文怡難過的都在發抖,手和身體控製不住的在發抖。